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纪念终将逝去的
2009-10-17
偶尔想来,现在的他会是什么模样。
记忆中的那张面孔,是挂着熟悉的笑。慢慢地形成习惯,想着要翻出照片来看一看,但日子过去了那些照片依然压在抽屉的底层。那些影像在脑海中转了一圈又褪去,中间似乎隔了些什么,无法逾越的。越来越远去。留下这一端的我,在时光中浅笑。
那时的我们,好像也没有任何特别关系。在同一个专业不在同一个班级,以至于后来参加的很多活动都属于越界。最初的相识相知,是因为上课,占座。学生时代的交往过程,纯粹简单,透明干净。
有一些巧合,譬如他的父亲认识了好友的母亲,听说谈起过我,譬如好友也跟我提起过他,但她说的是姓曹的男生,父亲的姓,据说很不错。有一段时间,她常听我说一个姓谢的男生,怎样怎样。直到后来,我们才恍然,原来很早之前,说的就是同一个人。
还能清楚记得大二的夏天,他站在我面前,说,我们一组。所以,那年的日记本上,认真地写下了那一天。第一次撑一把伞走在紫金港的道路上,太阳晒得当时很热很烫。第一次站到行政楼的十七楼,从高处眺望即将搬离的新校区,听他说自己的一些事。我想,其实他一直知道自己将来要什么,一天比一天更明晰。
我们好像曾经很近过。会去看他踢球,在玉泉最糟糕的场地,在场边安静地做最不起眼的观众。会在凌晨三点起来看世界杯,会关心欧冠里叫阿森纳的那支球队,然后在见面的时候可以多聊几句。会发一些短信,关于天气,关于其他。一起参加毅行,一起去看舞会,一起去听摇滚。他住院,他生日,他面试;他去美国,再回来,再走;我们答辩,就这样过了毕业。
中间应该还有很多事,以及反反复复的小心情。开心的,难过的,失落的,患得患失。这样一个圈子,绕啊绕的出不来。以为毕业离别的时候自己会大哭,可结果连见面说再见都没有。是最后班搓借着酒兴哭,哭完了又靠在他肩上灿灿地笑。是最后K歌听他在旁边轻声跟着和,唱得心头软了又疼。是到深圳后雨霁发来短信说要在新的地方好好过自己的生活,止不住地泪如雨下。
终于,觉得这个人在渐渐出离自己的世界。有时还会梦见,梦里面没有再见的情节。有时也会问自己,是还喜欢这个人,还是习惯了过去这样的等待。
我想,我已经可以去爱别人,去在乎另一个人的心情,去试着了解另一个人的想法。
每个人都带着他背后的故事在行走,走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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名字
2009-10-16
张要当亲姑姑了,发来短信叫我们帮忙给小孩想名字。不能太俗,又要好听。
那年,张要写她的小说,叫做《那美》的小说。在某个课堂上,我们便给主人公想名字。安妮的书里,男人和女人都有普通又特别的名字。七月和安生,暖暖,庆昭……后来,开了篇的小说,有个叫陈小白的人,有个叫三月的人,还有一个叫青。
张的小说,到底应该停滞很久了,亦如她的博客。日日点开来,等很久才等到更新。那个时候,送的钢笔,说要用那只笔看她写完小说。
张要的生活,以为最好的生活,就是在房间里,有满架子的书,可以躺在地上看着,累了自然睡去,醒来天也暗了,一日又过去了,平淡安然。
毕业之后,才了解“岁月静好,现世安稳”的来由。是胡兰成写给张爱玲的结婚誓言,很美好。也终于见到张的静好,可以成就她的那个人。
日子再过去,张也会有她的孩子,会有好听的名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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房子
2009-10-13
下班回宿舍的大部分时间,四楼以上的房间都是黑的一片。或是忙着加班,或是有着其他活动。总之宿舍是最后回来休息睡觉的地方,多数人这样以为。
一个人霸占着一间房,渐渐也有了家的感觉。房子是需要人气的,没有人住的时候,它是寂静的,有个人在里面,它就会有生命。
从前学校的宿舍,属于自己的那个角落,床头贴依林的海报,在上面涂鸦写字。毕业的时候带着那张大纸回家,纪念流逝的时光以及心情。一叠叠的杂志报纸,好像是很宝贝的东西,比教科书更需要珍藏。然后某日,想起时可以坐在地上摊开一堆两堆细细翻看,有种很微妙的感觉。
在一个房子里住久了,越积越多的,不但是东西,还有感情。过去离不开的,是家里那间朝南的房间,冬日的阳光照在窗台上,是适合用来晒被子的,包括趴在上面任日头照耀做个白日美梦。床头的一盏壁灯是坏的,每一次都想着要把它修理,但也习惯了用一盏灯点亮半边天;没有电视信号,房间里看不了有线电视,更多的时候是对着电脑看节目;留着初中时买的录音机,床头柜里是满满的卡带,唱歌的时候已经有了历史的味道,缓缓而深沉的,仿佛穿越到了时空的另一端,看见彼时的人事。
后来,短暂而迅速地爱上带一个大露台的小公寓,藤蔓植物爬满了露台的栅栏。卧室很小,但有一张大大的床,可以大手大脚地在上面睡觉。客厅有沙发床,对面是电视机,窝在里面可以把电视看到睡着。有个可爱的小冰箱,过去是书桌和电脑。上网的时候转个身就能拿到东西吃,那么在一个位置待上一天或者也是可能的。打扫过一次房子,拖地的时候会认真地蹲在地上把头发捡干净,对自己的成果感到很满意。
现在,觉得宿舍应该可以暂时不要窗帘,秋天透明的金黄色那么好,连夜都是美丽的。
最好的东西就是自己所拥有的,不知不觉爱深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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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好的时光
2009-10-06
舒淇演过一部电影,名字叫做《最好的时光》。
在自己最美的时候,去遇见一个最想遇见的人,然后再拥有一场十指相扣的爱情。
农历八月十八,据说是钱塘江最佳观潮日。
中秋晚上十一点四十分,据说是月亮最亮的时间,十六则是月亮最圆的日子。
现在,也是最好的时光,袁小姐的时光,将满的二十五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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流动的人,变化的城
2009-10-02
小白回杭州了,之前问我,十一的深圳人会不会少一些。
据说十一那天火车站人很少,应该多是回家了,或者在回家的路上,带着过节的好心情,跟家人、朋友、爱人去团圆。
中午的天气居然又热得跟夏天差不多。两点多在海岸城的星巴克看到老总坐在晒不到太阳的角落里,穿着随意而不失身份,和旁边的女子说些什么,然后开怀一笑。我撑着伞从旁边经过,觉得那幅画面挺好,每个人都在平常的日子,成为他自己。
在创意集市上买了空白明信片,缠着摊主送一张画好的样片,用油彩上色的海边落日很有味道。最后只是勉强给了一张小朋友的信手涂鸦,并且很肯定地说,你画的会更好。假如可以退回到小时候,我也相信。
不喜欢扎在人堆里逛街。女人都是疯狂的,在商家的一拨一拨促销活动下。但要是小白在的话,我们应该也在排队收银的队伍中。一个人的时候,多数买下的都是小东西。也许过一两天就塞在了抽屉的某个角落里,后来的后来翻出来,是一种惊喜。
有些地方又和上一次去到时不同了,南海大道上漫天的五星红旗,有人站在天桥上拍照,车来人往。我也站在上面看风景。
流动的人,变化的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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至十月
2009-10-01
九月的末尾,大抵成就了深圳夏天的尾巴。
晓俊上次回家带来的白茶,每日上班会拿来泡一些。经过办公室间不长不短的走廊,透过玻璃窗看里面工作的人,有种坦然自若的心情,仿佛置身其外。
和白一起买的那双高跟鞋,穿了一次,歇了大半个月。后跟的伤口开始结疤,长得很难看。换上另一双皮鞋时,终于可以平平安安走完一天的路程。踩在公司光洁的地板上,脚底发出清亮的踢踏声。
临近十五的日子,雨停后还能望见若隐若现的那个月亮,偷偷地在变化。也许同一时间,有很多人同样地在看看天,看看月亮,彼此各居一方,各怀心事。
发现自己已经需要努力着才能回忆过去的一些事情。比如去年的中秋,那个时间那个地点。依稀记起望海路上很早升起的那个很圆很圆的月亮,柔和的光,温暖而略带悲伤。那是人的心绪,在某些时候容易泛滥。
有所成长,有所担当,是不断成熟的过程。
翻开十月的日历,那些尚未展开的日子,想要闪烁某种耀眼的光芒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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豚豚
2009-09-15
公司来过一个实习的小女生,高个子,披肩长发,说一口带京腔的普通话。
借用她的话说,我们身上或许有某些相似的特质,因此她喜欢我,而我也喜欢她。
穿白色T恤,蓝色牛仔裤,偶尔有一两次换上红色格子裙。挎一个大大的灰色布包,系一个近乎同色的小娃娃。一对蓝红异色的耳环简单点缀,散发着自然的青春与活力。
之间没有太多对话。初来时惯例的礼貌客套,问一些哪里人在哪里上学诸如此类的问题。后来坐在邻桌,做一个血流模拟器的工装,用51单片机编程,不懂的时候常常问她的师傅。
一次,她说,其他人都很忙,就我总是早早下班。又一次,她说,平时见到我就两种状态,一种是埋头认真工作,一种是乐呵呵地笑。觉得我笑起来很好看,天真烂漫,在这个办公室里绝无仅有。
中午通常都不与我们一起在饭堂吃饭,回家吃饭睡午觉,然后在一点半打铃前准时回到座位。赶上两次中午突然下雨,很无奈地叹息又把阳伞当雨伞。我说,其实都一样,在深圳从来都可以是一伞多用的。
有时会像小大人似地教育我,下班要约人出去吃饭逛街看电影,不要一个人窝在宿舍。同样的单身,也同样地在左手中指戴一枚戒指。喜欢成熟些的男人,所以在心底暗暗发誓一定要让自己更独立。
走的最后,留给我一封信和一件小礼物。告诉我,在我身上看到未完待续的故事,我应该不会属于这里。要赶快遇到可以结婚的对象。
我想,一年后的差不多时间,应该会有这样一个纯净美好的女孩,站在美国的某方土地上,抬头望着天空微笑。可能依旧记得这个夏天的尾巴上没有来得及全部做好的模拟器,认识的另一个可爱女生,以及道别时的台风天。
那对放在罐子里的耳环,我想我会有机会戴上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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再一次香港
2009-09-13
电视剧《北京人在纽约》的片头里这样说:如果你爱他就把他带到纽约去,因为那里是天堂,如果你恨他就把他带到纽约去,因为那里是地狱。香港,也可以是这样一个地方。
在那些人潮涌动的街头,十字路口永不停歇的铛铛声,一张张或喜或悲或冷的脸孔。人们在这里生活,在这里找到各自的平衡点。
有太多需要仰望的东西,以及无法满足的欲望。无论是男人或者女人,都可以疯狂起来。那些攥在手里条款分明的购物单,轻易地区分了大陆客与香港人。而有时候人真的会变得陌生,在到达不了的高度面前。
最快乐的是能够给予自己所能拥有的一切,简单地憧憬可以美好的未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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城里的月光
2009-09-03
用了很久的邮箱,突然就再也无法用烂熟的简单密码打开。试图回忆里面所有存在过的记录,遗憾的是很多东西从此无处追溯。
躺在天台上,头顶是缺了又圆的月亮,格外明亮。飞机照例地飞过,好像很大颗很大颗的星星。老师说,月亮是反射了太阳的光芒。那么地球的另半边,是不是很好的晴天,太阳在头顶高高的照耀。
城里的月光把梦照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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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上去很美
2009-08-29
大部分时间,在工作,忙碌地做事,耗费掉一天10个小时,或者更多。很少时间看书,很少时间学习。有时充实,有时空虚。
好像有部电影的名字叫《看上去很美》。是很久以前,在学校里,张看的,讲小朋友的故事,发生在幼儿园里。那个时候,常常是张跷着腿坐在前面看,后面站了我们几个跟着看,情节不完整,看到好笑的地方大家一起笑,一群简单的傻女人。
自从年会之后,公司研发三楼的人多数知道测试室有个能喝酒的小姑娘。于是,聚餐的时候总是推脱不掉,开始有些事故地敬酒,干杯,说客套的话。饭桌上一张张面孔,笑脸迎人的,但依然觉得疏远。距离是横亘在每个人心里,也许是这座城市特有的,也许是人长大后设下的防。
周末又把厨具重新整理了出来。买了菜,买了油盐酱醋,给自己做了一顿饭。后来收拾的时候,看到一队蚂蚁在水槽周围爬来爬去。它们顺着水槽的管子上来,又下去。很小的时候,科普读物里有教小朋友,看到蚂蚁搬家是要下雨,要快点回家,要把衣服收起来。那些小时候学会的常识,容易在一些时候不经意间映射到现实生活里,比如看到蜻蜓低飞,也是要下雨。但更多的时候,对一些自然现象,会油然生起一种新的感悟。很多事物,是被纷繁的生活所忽略掉的。花开花落,月圆月缺,其实都是美的。
吃麦当劳和肯德基的次数有点多,然后喝凉茶降火。章鸿说,喜欢外面的饭菜,比自己做的好吃,每次都不自觉地吃多。跟着李晓俊他们一起,是自觉地把饭菜吃干净。
那些在一起的人,冷战,不理不睬。没有道歉,没有对不起,过几日好像也就没事了。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毫无芥蒂,可能有些裂痕不是我们能看清的,只是藏得更深。下一次,还是会触发。但假装和掩饰,的确是一种廉价的自我保护。因为知道彼此的期限,所以可以变得纵容和宠溺。
有一份暂且稳定的工作,每个月有固定的收入,试图按照自以为是的幸福标准生活下去。看上去很美。







